【征神領域】7-9集作者:天照幸運

views所属分类:玄幻武侠
拼音:zhengshenyujizuozhetianzhaoxing;发布于 2019-11-22 12:5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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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神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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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螳螂捕蟬
考慮了一會兒,我決定使用珊兒的辦法,用滅雷箭把他們全都活活射死,不是說雷霆轟頂、形神俱滅嗎?嘿嘿,膽敢汙辱我雷正的寶貝女人,我當然要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我緩緩舉起了手,隔著牆壁指著舞廳,透過能量感應察知廳內葉月的大約所在。滅雷勁聚集到手指指尖上,令指甲發出微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藍色閃光。
也許是因為感受到我的殺氣,或者下意識的避開荒天八道,舞廳外不少人遙遙的看了這邊一眼後離去,還有幾個穿的不是太正常的人正不住探頭探腦的看著我。我想他們應該是看場之類的,是什麼我也不在乎。
可是不遠處的一場對話卻讓我的動作停在一半,哭笑不得。
一個身穿公主裝,長得非常童稚可愛的小娃子正拉著她媽媽,指著這邊小聲地說道:「媽媽媽媽,為什麼那邊那個大哥哥渾身穿著黑色衣服,還往臉上套四角褲呢?媽媽,褲子可以穿在頭上的嗎?小鼎也要,小鼎也這樣穿好不好?」
「噓,乖,不要指著精神病人,我們快走,這裡很危險。」孩子的媽媽掃了我一眼,低下頭說了一句,就飛快的拉著小娃子離去了。一邊走還一邊說:「絕對不許把褲子穿在頭上,記住,不然以後媽媽不買東西給小鼎了喲!」
我愣了愣,褲子穿在頭上?難道我下意識拿來蒙臉的東西竟然是一條褲子?我慌忙拿下來一看,一陣強烈的刺激幾乎令我暈了過去,果然是一條褲子,還是女人的黑色內褲,怪不得剛才總是聞到一陣淡淡的香味。
再心虛的看看周圍那些人古怪的目光,我頓時覺得一陣難堪,心裡不禁暗自咒罵家裡那幾個女人怎麼這麼大意,隨身衣物都周圍亂放。
嗚,你們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我發誓,我真的不是變態。
這時,一個依稀有點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眼簾──阿赤。那個背影和在太行山消失的阿赤非常相似,可是當我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那是一個普通人的身影,雖然看不見面容,但我可以感覺到那個人不是阿赤。
阿赤的獨特,和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應該不可能認錯。也許,我只是因為太過在意孤獨和本身領域的力量才會這樣疑神疑鬼。
「轟!」突然天空一聲雷霆巨響,頓時震的所有人都一陣心悸,也讓我忘記了這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頭一看,漆黑的天空彷彿被看不見的手撕裂一樣,淡淡的灰雲逐漸籠罩天際,其間不時看見上下躥躍的蛇狀淺藍閃電。
這情形,不像普通的天氣變化。我心中暗自思索,希望島受到國際法律保護,加上身後有財雄勢大的希望有限公司,所以那估計不會是氣象兵器。
這莫名的變化,和青龍能操控風雷的力量有點相似,難道那是自由同盟八尊之一的所為?
隨著雷聲和天空的變化,路上的行人都匆忙的離去,看來一場狂風暴雨就要來臨了。
轉過頭看了看舞廳內不知為何全趴在地上的妖魔們,又轉頭看了看天空,我暗自思索,若是八尊親臨,少不了又是一場硬仗,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在這裡引發這場戰鬥,免得無意間傷了珊兒她們。
待看見老婆們的動作後我心裡一氣,差點說不出話來。她們看見一群妖魔都跪在地上後竟然並沒有急著離開,反而靠在一起努力的回氣,這從她們身上開始逐漸明亮的紅色和藍色光芒就可以看得出來。
真是不知危險的黃毛丫頭,如果是我,早就躲到一千八百公里遠的地方去了,畢竟以前的我根本不具備和人相拼的實力,也早就學會了躲避危險的最好辦法。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我搖了搖頭,把那些噁心的日子的記憶從腦子裡面揮了出去,一時間老婆們倒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我自信憑著領域那神妙莫測的力量,我絕對可以在千鈞一髮之間救下她們,所以我在乎的是這突如其來的雷霆異變的原因。
這些妖魔渾身顫抖,顯然害怕之極。
「各位不用怕,如今神界只剩下老不死一個,絕對不可能施展九天神雷,我們盡快把這兩個女的抓回去,煉化了她們那神奇的能量,我們的修為一定大大提升!」葉月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陡然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我兩個老婆大聲叫道。
周圍怪物一陣轟然,有不少妖怪就紅著眼站了起來,摩拳擦掌的逐漸接近我的老婆,看來葉月在妖怪們中的影響力頗大。
哼,你們這群傢夥,真是找死!
心神從那詭異的天氣裡折回,荒天滅雷勁凝聚成數百個小小的,直徑大約一厘米大小的透明深藍電球,在我的左手周圍高速飛舞著,絢麗又可怕。
「轟!」
天空一陣巨響,一道閃電猛然破空閃至,最讓我駭然的是那道閃電竟然朝我所處地方襲來。
怎麼回事?難道這些雷電真的是人為造作的,真的是八尊之一的傑作嗎?
思考歸思考,我卻不太擔心,畢竟我擁有天下無雙、獨一無二的領域,令我的自信心無限膨脹,就連大自然天威我也不再放在眼裡了。至於阿赤、孤獨總是神秘兮兮的說的什麼領域的代價,我根本不在意也不在乎。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應該是曾經領教過領域的代價的,但為什麼毫無印象呢?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我遺忘了,如此的突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記得珊兒第一次離開我的那天,我還在擔心領域的代價,什麼時候開始我是如此毫無顧忌的使用領域?叔叔說過……叔叔?對了,我是怎麼得到這個領域的?為什麼我竟然忘記呢?
突然間,我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記憶,彷彿受到什麼侵蝕一樣在消失、在模糊,剎那間,我有種隱約的錯覺,這個身體正在脫離我的控制。
直到耀眼的光亮和高溫的熾熱逼近,我才發現那可怕的閃電已經擊中了我的身體,而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腦即在千分之一秒間發出發動領域的命令。
左手銀光暴閃,隨著下意識的行動,領域再次發動。
能量返回!
深藍在我身上造成的熾烈酷熱瞬間轉換成冰涼的感覺,我彷彿抽身而出,在虛空中看著籠罩著我的雷電如退潮一般消退,其實那是非常快速的一個過程,但又好像緩慢無比,慢的我能清楚明白的看見每一道細微電流的流竄。
正當我沈迷於那迷人的光景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把冰冷熟悉的聲音:「愚蠢的傢夥,真的完全沾染了陋習,毫無顧忌的使用領域的力量,看來你是決心要步上孤獨的後路了。」
阿赤!
我一驚,渾然不覺阿赤是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神出鬼沒,強大而神秘,我對他有著濃濃的戒備感。
我正要發話,雙肩陡然一麻,兩道細微的熱流分別從麻痺處鑽進體內,所經之處無不引起一陣難忍的酸麻,包括思想也似乎被控制,完全無法想其他事情,只是覺得非常的難受。只不過一剎那,我就渾身發軟,身子往後倒下去。
一雙堅強而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抓住了我,接著,耳邊風聲響起,眼前的景象因為快速移動化成了單純的黑邊線條,淩厲的風壓刺割得我臉面生疼,呼吸困難,整個人要說多辛苦就多辛苦。
此刻離開的我並沒有看見那道飛回去的雷電迎上了另外一道更明亮粗大的閃電,然後兩者融合,再度折回,氣勢懾人的擊中了群妖雲集的酒吧!
頓時,整個酒吧爆發出燦爛的光芒,還有劈里啪啦的巨大響聲,然後是不絕於耳的慘叫聲,哭喊聲,咒罵聲。
被這樣一道巨雷劈中後,酒吧竟安然無恙,只是露在外面的部分都變成了漆黑一片,而酒吧之內的境況才是問題所在。
整個酒吧只剩下兩個人站在那裡,我的老婆們!
妖怪們在剛才那雷電的接觸中全都被化成焦炭,然後又被粉碎,點滴不存,若非滿地的玻璃碎片和殘缺的桌椅,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剛才這裡經過那麼一場超乎想像之外的大戰。
「麗美姐,我們沒事了嗎?」珊兒臉色蒼白的吞了一口口水,迷人的大眼裡含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剛才那雷霆天威實在讓人記憶猶深,無法忘懷。
麗美聽到珊兒的話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實在太奇怪了,剛才巨雷打下來的時候,群妖正好撲上來,無數雷電透過天花板直射而下,在酒吧內穿插橫行,肆意的肆虐著,凡被雷電所擊的妖怪無不轉眼間化作塵埃,那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多麼可怕,那是就算她擁有「鋼鐵處女」也鐵定無法抵擋的威力。
差點,她就以為她們會和那群妖怪一樣從此消失人間,沒想到那些電流卻只在她們四周盤旋,並沒有侵入她們方圓五米之內,反而凝結成一個圓柱體把她們包圍在裡面,實在是太奇怪,不,太神奇了。
看見麗美還是沒有回答,珊兒搖了搖麗美的手,低聲道:「麗美姐,你說,剛才那奇怪的現象會不會是因為阿正的領域?」
「領域?」麗美腦內靈光一閃,對呀!剛才那神奇的一幕就只有用那色鬼的領域才能解釋,那無所不能的領域,可是那色鬼怎麼會在這裡?照道理來說,明天就要舉行比賽的他因為忙於練習,加上這個時間,他不應該察覺家裡少了兩個人的。
這時,遠處響起了警鳴聲,顯然因為剛才的雷電現象引起了政府的關注。
珊兒慌忙拉著還在沈思的麗美往外跑,邊跑邊說:「快走,市衛局的人快來了,不能讓他們發現了。」
兩人本身功底就不弱,特別是體內有了天下第一奇武──荒天八道的基礎下更是如虎添翼,化作兩道漆黑閃電衝出了酒吧!
看著酒吧外地上的一塊布狀物體,珊兒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兩人離去後不久,地面的一堆碎玻璃陡然顫抖起來,接著一團血紅色的霧氣緩緩升起,逐漸形成一個人形物體。
葉月!
這個僥倖逃過死劫的妖怪,竟然是設計埋伏我的老婆們的吸血女伯爵葉月。
在剛才那劇烈的驚變中,葉月憑著高人一籌的妖力和吸血族妖怪的超強生命力,藉著敏捷的反應,在那旁人無法反應的瞬間化身酒瓶上的細菌,硬是躲過了那赫赫天威,這膽識、見地不得不讓人讚歎。
「可惡的女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必定傾全族之力滅絕爾等!」
葉月雙手五指互相一劃,在十隻灰色的手指上各劃出一道長長的傷痕,暗紅色的血液迅速的染紅了她的十指。接著,她把十指按到臉上,劃出了一個恐怖詭異的鮮紅骸骨,眼皮也塗成了鮮艷的紅色。
最後,葉月帶著一股怨恨的旋風消失在酒吧之中。
再過了大約幾秒的時間,一個高大的白袍身影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彷彿本來就在酒吧中一樣的突然出現,他低下頭察看了一下地面,接著便朝先前麗美她們所站位置走去,彎下腰,伸出白玉般的雙手輕輕的繞著地面旋轉著。
過了一會兒,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雙指陡然用力一按地面,九根白色透明,長約十五公分的鋼針以他所按處為中心,從四周地面徐徐的飄了起來,剛好是一個隱約的圓形。
「以氣化針,如此歷久不衰,這個幫助她們的人的功力不簡單,是雷系領域的擁有者嗎?不過也不對,剛才那強烈的雷電應該只有主上的領域才能發出,奇怪,這些氣針,真奇怪……」
白衣人疑惑的自言自語著,隨著酒吧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陡然伸手一抄,想把九根氣針收在手裡,沒想到那些氣針卻在碰觸他的一剎那無聲無息的粉碎飄散,化作天地的一點。
白衣人的眼裡飄過一絲驚訝,這個隱藏在暗中的高手似乎比想像中更可怕,看來他有必要提醒他們要小心行事了,不管如何,主上的計劃都是不能被破壞的。
終於,酒吧門打開了,而衝進酒吧的數十個市衛隊隊員們只看見破爛的裝飾,和一些葉月遺留下的鮮血。
當市衛隊員們努力的封鎖現場,召來專家鑒證的同時,萬里雲層之上,一個潛藏在灰色雲霧中的身影發出了淡淡的笑聲。
「可喜可賀,數年不見,你的化針勁又見進步,竟然連他都被你耍了一把。」
說話的聲音虛無縹緲,非男非女非老非幼,顯然並不是由那個身影發出,但是又偏偏就在他身邊響起,說不出的奇異。
「因為他並不可能永遠在我之上,歲月的假面不能永遠無敵,被我超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雲霧中的身影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冷冰冰的機械感,給予人一種非常無情的感覺。
「歲月的假面嗎?能把一個普通的體系領域運用到這麼出神入化的階段,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化針勁加上雷的執法者,威力只會在歲月的假面之上。」冰冷的聲音頓了頓,語氣中流露出陣陣疑惑的問道:「既然我們和他的目標都是相同的,為什麼要我救那兩個孩子?」
「嘿嘿,因為我要的不是怨恨上天的孤獨,而是怨恨人類的新的孤獨。讓他的女人死在自由同盟的手上,那對我沒益處。他們只在乎能否打擊雷正而令他失控,卻不知道這才是最可怕的開始。失控的永恆在現在這個階段已經無人能壓制,尤其是失去一切後的擁有。」那縹緲的聲音說到最後,也混合了一點疲累。
「哼!」
「何況,你也不想那兩個孩子有什麼吧?不是嗎?」
「笑話,我怎麼可能在乎她們,棋子在棋手的眼中就是工具,達成勝利目的的工具而已!」冰冷的聲音音調略微提高。
可惜,這一次,那縹緲的聲音沒有回答他,整個天空靜靜的,只剩下他沈重的呼吸聲。
當然,這一切我當時都並不知道,是很多年後透過另外一個領域者朋友的能力才看到這一切的,不過,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後的故事了。
當時,我在阿赤施了妖法的情況下被挾持,毫無反抗能力的被突然帶走。別提那時我心中有多憤怒和擔心我那兩個漂亮老婆了。
可惡,你這阿赤,本以為你還算個什麼的,竟敢暗算我。本少爺遲早要讓你知道厲害,混蛋,還不快給我停下來,你這個大混蛋!
在連開口說話的力氣也缺乏的同時,我也只有在心中不斷咒罵,也沒在乎阿赤會不會知道。
但阿赤卻好像知道了,高速移動的身形陡然一頓,硬生生的停在那裡,這種極速到極靜之間的轉變讓我差點嘔了出來,下體一陣強烈無比的空虛感,就像小時候坐那種甩得高的離譜的海盜船一樣。
阿赤的手緩緩的離開了我的肩膀,酸麻感立即消失,那果然是他搞的鬼。
我立刻向後一跳,和他拉開了距離,滿臉殺氣的瞪著他,我才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麼,現在的我對他就是感到非常的不爽,不爽!
第二章 ◆ 灰之封印
「怎麼,你很不高興嗎?表情怎麼這樣可怕?」阿赤看著我,神態悠閒的問道,顯然絲毫沒有把我那一臉凶神惡煞的表情放在眼裡。
這個傢夥還給我裝,越發讓我生氣,同時也更加的擔心不知距離多遠的愛人們。
「你,你知道我是不能離開的嗎?剛才姐姐她們那麼危險,你這傢夥竟然帶我來這裡,如果,如果她們有什麼……」說到這裡,我已經擔憂地說不下去,咬著牙不斷的喘著大氣。
「你以為我會讓她們有事嗎?傷害她們的是你不是我。」阿赤看著我,淡淡地說著,鮮紅的眼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沒來由的渾身陡然一陣發冷,一股寒氣從心裡面冒了出來,阿赤的眼神給予我一種非常可怕的感覺,不能說是害怕,有點傾向於噁心的感覺,又不純粹是。
我幹嘛去研究他的眼神給我的感覺?我有病呀我!
阿赤陡然哈哈大笑起來,那股沈重的壓力和古怪的感覺也頓時消失:「有趣有趣,太有趣了,最不可捉摸的孤獨竟然選擇了最容易捉摸的你,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你要發瘋就自己發,我要走了!」我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正要感應珊兒她們的位置。
「不許再用領域!」阿赤笑聲猛然一頓,臉色大變,厲喝著一個踏步上前,一隻大手瞬間出現在我面前,就往我衣領抓來。
早知道你會這樣,我猛然大喝一聲,狠狠地自下而上的揮出帶著滅雷勁的一拳,擊在阿赤伸來的左手掌心上。
噗一聲悶響,本來按照估計應該互相彈開的兩人卻只有阿赤一個人飛了出去,還有他身體散發出的淡淡銀色光點,自然那些光點又迅速的被我吸進體內。
左手的六芒星圖樣一陣躁熱,以彷彿要燒爛皮膚的溫度鼓動了一會兒才逐漸平息下來。那些光點,應該就是阿赤身上的領域,和我體內一脈相承的力量。
我心中暗自驚訝,奇怪阿赤怎麼突然弱了這麼多,想起那天太行山上阿赤強絕天下,恍若天神般的威勢,實在無法把那個阿赤和今天這個被我一拳就打飛的阿赤聯繫起來。
算了,猛然想起還不知安全如何的姐姐她們,心急如焚的我立刻心中暗自咒罵在這個時候還不分輕重胡思亂想的自己。現在只盼姐姐她們福大命大,安全無恙,不然我百死也難辭其咎了。
「你想你的愛人死無葬身之地,就儘管使用瞬間移動吧!」阿赤冷酷的聲音從那一堆隆起的土堆中傳來,接著一雙健壯的手臂從裡面伸了出來,然後是阿赤的身體。
是我眼花嗎?阿赤的身體好像有點模糊縹緲的感覺?
「死無葬身之地?你威脅我!」我的聲音也不自禁的冷了起來。
阿赤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伸出了左手,手掌一翻,變成掌心向上,接著,一個灰點忽然淩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中,不斷旋轉著。
心裡一凜,不知道阿赤又在打什麼主意的我小心的戒備著,雙拳捏的死緊,畢竟阿赤那層出不窮的神奇領域讓我感到頭痛無比。
「空間系的領域都有代價,更何況你所擁有的「孤獨是唯一的永恆」。」阿赤手中的灰點迅速的擴大,不一會兒就變成一個籃球大小的灰色光球,還在不斷變大中。
他的話也讓我驚訝的張大了嘴。代價,領域的代價,我怎麼忘記了叔叔說過的話,等一下,叔叔?叔叔是誰?
在這要命時刻,我發現記憶的破損更加嚴重了,神色也不由不自然起來。
看著臉色蒼白的我,阿赤冷笑著說道:「愚蠢的你過早的瘋狂使用領域,唯一的後果就是和孤獨一樣失去所有、朋友和親人,不過現在的你,應該連記憶也正在消失吧?」
我猛然渾身一震,忍不住瞪大了眼看著阿赤,他知道我的情況。
對,我怎麼沒想到,他不是有能看穿未來的雙眼嗎?他那雙紅瞳既然能看見未來,也就是說他清楚的知道一切,既然孤獨說不要我走他的後路,那麼阿赤分明就是來救我的,應該是吧?
「記憶的問題只是受到潛藏在混亂回歸里面的異種能量的影響而已,你回去把禁鞭封印了,也就能逐漸想起以前的事情。哼,真是不知死活,憑著兩道荒天的功力就敢使用禁鞭,真是找死。」
原來我的失憶竟然是禁鞭造成的,我還真沒想過。
見我不說話,阿赤又繼續說道:「祝纖纖她們不會有事,世界上希望她們安全的不止你一個,你還是想一下怎樣才不會連累她們吧!」
「什麼意思?難道我的領域和荒天八道都不能保護她們嗎?憑著我的能力,天下誰與爭鋒!」察覺阿赤語氣中的蔑視,我立刻忍不住反唇相譏。
此刻的我滿腔自信,領域的擁有,荒天八道的領悟,戰龍族,敗白虎的微觀無限,包括老爸那可怕的日月星空劍法也挫於我手,雖然先前我被阿赤壓制著,不過我並不認為是自己比不上他。一生中從來沒有此刻這樣志得意滿。
沒想到阿赤一臉不屑:「你的領域,你的荒天八道,就是導致你身邊的人不幸的源頭。一邊使用它們,一邊讓他人更加不幸,然後再運用,再不幸,最後你什麼都沒有了。」
惡性循環?
聽阿赤所說,我就是那個最該死的人?笑話!
狠狠的一甩頭,我要把這一切都忘記,我才不會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是如此的珍惜身邊的人,深愛著他們,我又怎麼會是傷害他們的人。
「你以為我在乎你嗎?笑話,你只是千萬個輪迴中偶然甦醒的部分,孤獨讓我保護的,是那些前世深愛著他的女子,而不是你這個優柔寡斷的懦夫。」
阿赤說著手一揮,身旁的空間頓時成漩渦狀扭曲起來,接著他手中的灰色光球瞬間化成片片光點飄散四周,然後彷彿被什麼吸引一樣吸進那個漩渦,直到最後一個光點都消失了,那片空間才恢復正常。
那是領域的力量,掌握空間,那個漩渦有點像黑洞,但又顯然不是。無可否認,阿赤在領域的運用上比我強多了,最起碼我完全不知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非友非敵,我只知道我絕對不能對阿赤掉以輕心。
阿赤顯然沒在意我充滿戒備的臉色,雙手互相拍了拍,輕鬆的笑著說道:「我對你沒興趣,我說過了,我只是不想祝纖纖她們受到絲毫傷害,如果你繼續使用領域,這個灰球能量就會不斷增大,等我的領域無法壓制它的那一天,就是代價爆發的時刻。我用孤獨是唯一的永恆來抵消使用孤獨是唯一的永恆而產生的代價,這只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對我沒興趣?對我沒興趣又為什麼總是跟著我,還做那麼多事情?」我嗤的一聲冷笑,對阿赤的話頗不以為然。
「因為我不想你再這樣繼續使用領域,否則我絕對無法繼續壓制下去。」阿赤忽然顯得很嚴肅的說道:「你打開了潘朵拉之盒,混亂回歸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這也導致了那老頭的禁忌啟動,只要你使用荒天八道就會召來天雷,迫不得已,我唯有封印你的荒天八道了。」
什麼?
明瞭阿赤目的的我登時大驚失色。封印我的荒天八道?明天我就要上台比武了,阿赤在這種要命時刻竟然要封印我的荒天八道,那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忍不住大吼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做,難道你不知道如果明天我無法勝利,我就失去小雅了嗎?你不是說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她們嗎?你封印我的力量就是傷害她們!」
阿赤詭異的嘿嘿笑了數聲,黑色的眉毛逐漸延長變白,神情也越發猙獰起來,瞳孔中流露出幾許可怕的殺氣,那淡淡的紅色也轉換成死寂的灰色。
這個還是之前的阿赤?此刻我的感應力非常的強,所以阿赤的變化給予我非常大的衝擊,好像突然間換了一個人。
不對,這個不是阿赤!
我猛然飄身後退,揮拳轟出數道拳勁,期望能拉開和阿赤之間的距離。雖然不知道阿赤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就是知道我面前的人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阿赤了。
「嘿嘿嘿……」阿赤一聲冷笑,身形一閃,消失在我的面前,任憑我的拳勁在地上轟出了數個大洞。
高速移動身法還是瞬間移動?
我立刻身形一頓,原地拔高,迅速的離開剛才所站位置。
「沒用的傢夥!」
頭頂上殺氣逼人的話在一剎那間把我擊入冰窖,阿赤溘然在我上面出現,接著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巨力轟下,狠狠地打在我的背上,我立刻彷彿被千鈞重錘擊中一樣渾身一震,以比我躍起來更高的速度衝向地面。
劇烈的疼痛迅速的蔓延,那曾經領教過的酸麻更從被擊打處穿進體內,順著身上的經脈,轉眼就覆蓋全身。
可惡,你是逼我使用領域嗎?被阿赤如此壓著來打,少年的心性不禁令我惡向膽邊生,決定使用領域來讓他好看。至於先前他說的什麼代價,早已在懷疑和憤怒中被遺忘殆盡。
強忍著身體的痛楚,我一骨碌爬起來,剛要站直身體,一隻冰冷的巨手已經按上了我的脖子,緊緊的卡著我的咽喉。
短兵接觸,那可怕的酸麻立刻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的侵入我的體內,徹底斷絕了我動用領域的念頭,而那難受的感覺更差點讓我哼出聲來。
彷彿無數幼小的蟲子在體內經脈血管處爬動著,特別是頭部那搔癢的感覺,更讓我有著一拳把自己腦袋轟爛的衝動,如果我有那個力量的話。
這股酸麻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可怕的力量?阿赤為什麼會突然換了一個人?我現在的武功能力自信不比十強差,卻還是被阿赤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阿赤又只不過是孤獨的部分,那麼孤獨到底有多強?既然阿赤這麼厲害,為什麼還需要我的存在?只因為我是孤獨靈魂的百分之五十?
在力量快要被封印的時候,我的思想開始不受控制的胡亂奔走著,許多忽略的,不曾想過的,不在意的事情接踵而來。
「哼,赤真沒用,浪費那麼多力量和口水,和你這白癡說那麼多有的沒的有什麼用?早點把你的力量封住不就好了嗎?」
身前傳來的聲音雖然還能依稀聽出是屬於阿赤的,可是我卻感覺到裡面多了一些殘酷的冰冷,還有阿赤沒有的瘋狂與囂張。
「小子,很好奇我是誰嗎?嘿嘿嘿……」阿赤獰笑道:「若非你這傢夥亂用領域,損耗了赤的大量力量,我灰也不能奪得身體的控制權,不過你已無法瞭解這麼神秘的東西的,不管如何我還要多謝你呀!哈哈哈哈哈!」
灰?什麼跟什麼,難道阿赤和我一樣,在體內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還是說他根本就是人格分裂?記得他說過他體內有無數靈魂,由靈魂指揮家統一控制,所以,灰應該也是其中一個。
切,自以為是的傢夥!
身子稍微掙扎了一下,最後都放棄了,那古怪的酸麻不僅讓我無法集中精神,甚至內勁也像被錯綜複雜的東西包圍起來一樣,也就是說,只要那酸麻不去,我雷正就是一個廢人。
「別掙扎了,封印鎖鐐就是專門用來克制你們這些領域者的,而我的荒天八道與你一脈相承,當然是功深者勝,好了,我沒工夫和你玩耍,接受封印吧!」
灰說著手上用勁,一下子把我按在地上,接著,我感覺到一團高溫正緩緩向我的脊椎骨靠近。
我感覺灰根本不止想封印我的武功這麼簡單,看他的架勢顯然是要把我變成廢人,當下我立刻強忍著不適大叫道:「等,等一下!」
灰一頓,語氣森然道:「怎麼?」
「你,你們不是要保護祝纖纖她們不受傷害嗎?」需要女人來幫忙的確很沒面子,可是現在我勢不如人,好漢自然不吃眼前虧,待我來日必定十倍奉還!
「不錯,那是靈魂深處被烙印下的最高指令。」
「你封印了我的武功,明天我怎麼比武,我得不到第一名,小雅會很傷心的,她……」
話沒說完,耳邊再度傳來灰的冷笑,然後那團高溫溘然加速,狠狠地擊在我的背上,登時,一股可怕的熱力沿著脊椎衝進腦海和下體,令我彷彿置身於高溫熔爐中,前所未有的劇痛在皮膚下竄動著。
我終於開始嚎叫,聲音淒厲如狼嚎。
阿灰的獰笑不斷在我耳邊徘徊:「楊小雅?那個和孤獨無關的婊子關我什麼事?她死了最好呀!」
和孤獨無關嗎?
阿灰語氣中透露的事情,和他對小雅的蔑視都令我神志稍微清醒了一點。
「你這個廢物竟然需要別人看在你的女人的份上饒過你,真是沒用的傢夥!哈哈哈,我才沒空管你有多痛苦,孤獨給我的命令就是找辦法抵消領域的代價,為他的復活作準備,你只不過是一個實驗品而已。」
實驗品?我只是一個實驗品?
實驗品三個字不斷的擊打著我的腦袋,彷彿一把鋒利的寶劍劃開了層層的阻擋,狠狠地劈進了我的腦裡。又彷彿一隻利爪把所有的傷疤都硬生生的撕裂開來,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的確,我的一生好像都在孤獨的安排下不由自主地行走著,無論何時、哪裡,身邊都是和孤獨有關的,我的力量、記憶、行為,都受到孤獨的影響,我是實驗品……
怒氣陡然從心底浮現,一把聲音在腦海裡面不斷的嘶叫著、否認著。
「不!我就是我!」唯有把眼前這個一直壓在我頭上的人轟下去,徹底擊倒他,我才能證明我不是實驗品!
我的嘶喊,我的不甘,我的悲憤,喚醒了受到阿灰的荒天八道壓制,屬於我的荒天八道,隨著我狠狠向上揮出的一拳,一聲好像擊中厚輪胎的聲音傳來。
擊中他了!
我心中一喜,立刻不斷的鼓動全身的力量從那突破口灌進去,連脊椎的痛楚也顧不得了。
滅雷、炎獄是我此刻僅能使用的力量,我也不知道我還剩下多少功力,只知道不停的鼓動力量。力量,我的力量,我的所有力量!
「愚蠢的小子,米粒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阿灰狂傲的大聲叫囂著,以十倍、百倍於我的同等力量反向衝擊我。
那是何等強大的力量,那源源不絕,恍如天地的龐大力量不停的灌進我的體內,強行的衝擊著我那無法負荷這股力量的經脈,加上那已經把我後背皮膚燒焦的酷熱,我終於在萬分疼痛中暈了過去。
隱隱的,在昏迷前的一剎那,我聽到了阿灰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喝,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已經不知道了。


第三章 ◆ 溫馨的家
荒蕪的大地,凜冽的寒風不斷的呼嘯著。
好一會兒,碎裂的大地中緩緩的爬起了一個渾身赤裸的人,一個奇怪的,全身有著七彩透明火焰紋身的少年,的確是全身都有紋身,包括一些非常隱秘的部位都在紋身的覆蓋下。
而這個少年,當然就是少爺我了。
說起來,我是被冷醒的,這是我領悟了荒天八道後第一次感到冷,也就是說,我再度像以前無法擁有真力的時候一樣,我無法抵禦寒冷。
混蛋,那傢夥到底幹了什麼!
看著全身明明擁有著七種顏色又微微透明的紋身,我就怒火上湧,忍不住一拳打在地上,發洩出我的不甘。
「啊──痛!」
寂靜的荒野響起了淒厲的叫聲,左拳在剛剛那一下和地面的親吻中迅速的紅腫起來,疼得我直咬牙。
沒了,我的荒天八道真的沒了?本來隨著我的心情隨意使用的荒天八道完全無法使用出來。
一陣驚慌在心底掠過,我的力量真的被封印了?不是吧?怎麼辦?
我猛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卻發現轟的一聲,我那口口水射出的速度溘然快如閃電,在地上擊出了一個向下凹進去的大洞,揚起了漫天的煙塵。
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驚訝萬分的看著那個大洞,煙塵散去之後,我看到整個洞底呈現燒焦的地面,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從發愣中清醒的我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口水到地面,但這次卻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為什麼會這樣?我知道一定有些事情發生在我身上,當下我靜下心來,調動體內真氣,希望能發現他們到底在我身上幹了什麼。
沒想到隨著我的入定,大量信息如海潮般突然在腦海裡面蹦了出來,瞬間把我淹沒在資料的海洋中。
好一會兒,我才大汗涔涔的從靜坐中脫離開來,接著忍不住乏力的向後一躺,倒在地上。
累,思想上的勞累更讓人難受,特別是被強迫接受那麼多的信息,此刻的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隨著那股衝勁,體內的炎熱還有大量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和記憶,如果按照估計沒錯的話,此刻的我應該算擁有了孤獨百分之七十五到八十的靈魂吧?
那麼我到底是雷正還是孤獨?哈,可笑,既然能提出這個問題,那麼我當然還是雷正了,畢竟我還缺少了阿赤給我的信息裡提過那被塵封在月球,某位人物體內屬於孤獨的本源。
「對不起了,各位自由同盟的朋友們,只怕你們的希望永遠不可能實現了。」知曉秘密的我用諷刺的目光看著天空那一輪金黃圓月,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淡淡的笑道。
然後……一連串惡毒、絕不重複的各地罵人方言開始從我嘴裡傾灑出來。除了如此咒罵孤獨他們,我找不到其他方法可以發洩我的怒氣。
真是他奶奶的一群變態,先前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好了,我想我也會給予協助的,一群人偏偏要那麼神秘兮兮的,什麼人格摧毀,道德摧毀,接著又重新建立,玩那麼多花樣,什麼破而後立,擺明就是自虐加虐待。
「嘿嘿,不過你們很成功,是你們讓我解決了一直以來猶豫不決的事情,哈哈哈哈……」
寂靜中,我的笑聲遠遠的傳了出去,也許我也沒有發現,我的笑聲中隱隱的帶著一種落寞、認命的感覺。可能我下意識的自己都承認,從今以後,我是無法過自己渴望的幸福平凡的生活了。
左手一陣握緊,銀色圖紋一陣光芒閃爍,隨著我手臂的揮舞,空中劃出數道美麗的銀芒。
哼,領域,我可是對你又愛又恨呀!不過沒辦法,根據那些得來的消息,我不只要繼續使用你,還要非常有智慧性的使用你,我可不想變成像孤獨那樣的人。
那麼……現在我該怎麼回家呢?我這樣子就算坐車也麻煩,鐵定被人以風化罪抓進去,更何況在這種多事之秋。
考慮一番,我終於昂頭大聲喝道:「冰雪紅蓮──」
回音此起彼伏,不斷的迴響著冰雪紅蓮四個字,不一會兒,遠處一道黑影高速飄至,來者正是前生孤獨最忠心的三使徒之一的冰雪紅蓮,今生的於紫凝。
「主人!」看見我赤裸的身軀後,於紫凝蒼白的臉孔陡然變得通紅,慌忙低下頭不敢作聲,可是又偷偷的偷瞄我。
看著她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我不禁笑出聲來,按著她的一頭柔髮緩緩揉著:「去幫我找幾件衣服來。」
「是,是!」於紫凝激動之下連聲音也顫抖起來,然後她就以跪著的姿勢倒飛而出,直到離開我數十米才一個轉身飛奔而去。
女人,真是有趣。剛才那個揉頭髮的動作是以前孤獨讚賞冰雪紅蓮的時候會做的行為,沒想到於紫凝竟然激動成這樣。
待於紫凝找到衣服回來並帶我回家後,已經五點多,天差不多亮了。我悄悄的回到我的房間,準備睡一下才去參加那個什麼大會,反正那讓人鬱悶的開幕典禮我也無意參加。
當然,不想見到布蘭妮爾也是其中一個原因。現在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她,我的第一個女人,敵人,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還是睡覺算了。
剛坐上床,立刻感覺到床上還有人。
幾乎同一時間,一個火熱的嬌軀就塞進了我的懷內,然後一陣柔軟貼上了我的嘴唇。
是姐姐!這陣熟悉的香味是姐姐的。
嘿嘿,雖然等一下我還有事情要做,不過既然羔羊自動上門來被我這大色狼吃,我也不可能不吃的,其他事情就放到一邊吧!
隨著姐姐丁香小舌的挑逗,我也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一邊伸出舌頭鑽進姐姐嘴裡瘋狂的攪動著,追逐著姐姐的滑膩,另外一手就在她那高挺的胸部上輕輕的揉動著,隔著衣服捏出各種迷人的形狀。
原來姐姐竟然沒有穿乳罩,這不是擺明任君採擷的姿態嗎?如此嬌媚女人,更不消說她的身份是屬於我的女人,我自然無需忍受能看不能吃的痛苦。
正當我忍受不住慾念的衝擊,把手從姐姐衣服下擺處鑽進去,探上那光滑的肌膚欲一探無限風景的時候,姐姐卻陡然一聲嚶嚀,用力的推開了我。
「麗美?」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啪的一聲,臉就被不輕不重被打了一下。
「想死呀!笨蛋,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等一下大會就要去那比武,這裡還在你要想,想要……」或許是因為心情激動的關係,姐姐又出現了很久不曾有的語法錯誤。
至於我想要什麼,姐姐沒有說下去,畢竟那對女孩子來說是非常羞人的話語。不過就算她不說,我也能想像到她那羞紅的臉色,這樣欲拒還迎只會讓我心中慾火更盛,根本無法起到壓制的作用。
當下我不由分說,一伸手摟著姐姐的腰,把她拉進我的懷中,然後色爪再次出動,迅速的把姐姐那一手掌握不住的乳房緊緊的覆蓋著。
柔軟的手掌心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姐姐乳峰上那迷人的一點已經堅硬的像花生米一樣,正隨著我的手的上下移動,緩緩的來回摩擦著。
「嗯,你,不放再開,我,我就……嗯……數三聲。」姐姐一邊嬌吟著,一邊在我懷中扭動著,可是這樣一來,不斷增加接觸面的結果就是令我更瘋狂而已。
嘿嘿,對於姐姐的警告,以前的我可能還有點害怕,現在卻肯定置之不理。既然姐姐都已經成為我的人,那當然不會像以前那樣對我那麼可怕吧?再加上從那一次後我就再也沒有和姐姐嘿咻嘿咻,那麼讓人迷戀的身體我實在無法就這樣輕易放過。
「一……二。」姐姐的聲音陡然低沈,我正暗自竊笑以為挑逗成功的時候,姐姐哼了一聲:「三!」
我猛然感覺到下體一陣劇痛,那硬挺的分身被一隻小手緊緊地握著上半部分,往下方折去,我不禁慘叫了一聲:「呃!」
「誰!」
門外一聲嬌喝,閃進了兩個人影,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燈就啪的一聲開了,室內頓時大放光明。
衝進來的珊兒、於紫凝和開燈的小珩看見我和姐姐旖旎的動作後都不由同時雙頰通紅,於紫凝還好說,珊兒則激烈的喘著大氣,小手用力的按著自己雙眼,嘴裡不斷嘀咕著什麼。小珩那小傢夥遮是遮住了眼睛,卻又從手指間的縫隙偷看我和姐姐,接著又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嘿嘿,那也是難怪的,此刻姐姐的睡衣向上翻起,露出她那潔白如玉,飽滿高挺的胸部,特別是山峰上那粉紅兩點,正因為接觸到寒冷的空氣和我先前的挑逗而突了起來,微微晃動著。
姐姐的手伸到我的胯下握著我的分身,雖然剛才那麼一下衝擊導致我的分身軟了下來,那蘑菇頭依然露了出來。
我和姐姐就維持著這個親熱的姿勢尷尬的看著三人,正當我要說什麼的時候,珊兒猛然轉過了身,一把拉著小珩就往外跑:「大色狼,別教壞了小孩,珩珩我們快走。」
「噢,喔,嗯……」小珩一邊離開,一邊繼續回頭偷看。
我看著小珩那通紅的臉孔,不知怎的心底一陣悸動,一股想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突然冒了出來,分身又開始脹大,再度向姐姐敬禮示意。
「你,你這小色鬼!」
姐姐一陣驚呼,驚醒了在發呆的於紫凝,她低頭說了一聲「對不起」就快步的離去。也許是我的錯覺,她轉身的一剎那,我看到了一點閃光在空中飄過。於紫凝,她哭了嗎?是因為我嗎?
「你,你真的想要?」姐姐咬著下唇,雙眼迷離的看著我,因為情慾的關係,她的雙眼彷彿蒙上了一層水氣,越發的動人。
我慌忙不斷的點頭,速度絕對達到一秒十下以上。天知道我是多麼的想和姐姐巫山雲雨一番,享受那仙境般的美妙感覺。
看著我那白癡和傻乎乎的表情,姐姐噗嗤一笑,更增添幾許嫵媚,特別是她的雙峰,同樣一陣顫抖,看的我口乾舌燥。
受不了了!
我又壓了上去,低下頭含著一粒乳蒂吮吸著,不住地用舌頭繞著乳頭打圈,另外一手則自下而上的握著姐姐的乳房,捏著她另外一粒乳蒂緩緩的轉動著。
姐姐登時發出婉轉的呻吟聲,鬆開了握著我的分身的手,雙手推著我的胸膛,似乎想把我推開又不捨。
我立刻加緊進攻,多出來的那隻手從姐姐的褲子縫隙間鑽了進去,終於探上了那芳草萋萋的桃源聖地,一陣濕熱的氣息纏上了我的手指。
嘿,果然,如我所料,在我的挑逗之下,姐姐本身也開始想要了。
「正,姐姐,姐姐要生氣了。」姐姐緊閉著眼,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面蹦出來的。
猶如一盤冷水傾灑而下,我渾身一個激靈,?起頭一看,姐姐的臉色依然帶著嬌艷嫵媚,同樣的,我在她的眼中也看出了堅定。
我知道,如果我繼續下去,我今晚絕對能得到她的身體,但如果姐姐不願意的話,那和強姦有什麼分別?只不過因為姐姐愛我,才讓我像野獸一樣逞獸慾,我要的不是這種感覺!
為什麼姐姐要拒絕我?
我無法理解姐姐到底在想什麼,只是基於對姐姐的愛和尊重,滿臉不情願的退後了。
「傻小子,姐姐是為你好。」姐姐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著伸出手摸著我的臉孔柔聲道:「難道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嗎?我知道你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但是等一下的比賽是不容有失的,你忘記了嗎?那是關係到你和小雅的將來的。」
「嗯。」我沈沈的應了一聲,隨著姐姐的話,我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次是因為我的武功的關係,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我的武功已經被那群變態封印,就連領域,我也要盡量能不使用就不使用,畢竟我已經知道了使用領域的代價,那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好了,別不高興了。姐姐用另外一種方法……」說著說著,姐姐的聲音低了下去,雙手抓著衣擺一陣扭動。
顯然她因為我的神色以為我不高興,不過我也很好奇她所謂的另外一種方法是什麼,甚至可以說是期待,也就沒說破。
姐姐一揮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我還沒來得及發問,一陣溫熱陡然襲上了分身的前端。
「啊!」突然而來的舒爽感讓我忍不住叫了起來。
隨著那陣溫熱的逐漸覆蓋,我彷彿看見了分身一點一點沒入姐姐朱唇的情景,不禁激動地顫抖起來。
沒想到姐姐竟然肯為我口交,我覺得按照姐姐的這種個性,如果她肯為一個男人口交,那麼她一定是愛煞了那個男人。何其幸哉,我就是那個男人。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接受姐姐的奉獻,雙手在姐姐身上亂摸,特別是那柔軟又充滿彈性的胸部和光滑的背脊。
姐姐的技術很生疏,只會不斷地把我的分身吞入吐出,或者又用她那滑膩的小舌繞著分身轉圈,輕輕的吮吸著。
畢竟此刻幫我口交的是我深愛的姐姐,她那生疏的口技只會更加的讓我感到舒服,不一會兒,一股射精的感覺就開始浮現。
「姐,我,我要射了。」我低聲道,手忍不住就按住了姐姐的頭,把她向我的下體按去。
姐姐稍微掙扎了一下,然後反而伸出手摟著我,讓我把整個分身都送進了她的口內。
「呀!」感受到姐姐對我那濃濃的愛意,還有到達極點的興奮感,我終於大吼一聲,在姐姐嘴裡噴灑出滾燙的精液。
「哼……」姐姐哼著,在我第三次顫抖下體的時候她猛然推開了我,接著大聲地咳嗽起來。
「對,對不起。」顯然她是被我的精液嗆到了呼吸道,我慌忙摟著她不住的道歉。
咳了一會兒,姐姐敲了我一個響頭,笑罵道:「小色狼,你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不過,什麼時候來一次更激烈一點的?」我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壓著姐姐嬉皮笑臉的問道。
「等你拿到冠軍再說吧!走開,別壓著我,我要去廁所了,你那些東西臭死了!」姐姐一把推開我,又再重重的敲了我的頭一下,噗嗤笑了一聲後才離去。
奇怪,明明都已經成為我的女人了,怎麼對我還像弟弟一樣?摸了摸剛才被敲的地方,還真有點痛。
不過,剛才的感覺真爽,嘿嘿,以後還有機會,真是想起來都高興。


第四章 ◆ 討厭的人
說起來,我都幾乎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學生的事情,孤獨,領域,自由同盟的妖怪,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圍繞著我不斷發生,那根本不是一個大學生所該有的經歷。
不過今天,直到我在愛人和朋友們的簇擁下再度踏足學校的大門,我才驚覺,我還是一個學生呀!
看著周圍的學生們的喧鬧,那充滿文學氣息的大樓,我忽然有點發呆,現在的我還需要學習嗎?哈哈……
「色狼舅舅在想什麼?」
一雙小手從後圈住我的脖子,接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體就靠了上來,像無尾熊一樣掛在我身上。會這樣做的當然只有小珩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小魔鬼了,對,絕對是一個魔鬼,認識了姐姐之後,所有女人都變成了魔鬼。
不是魔鬼,絕對不會用在別人背上跳韻律操來叫人起床的。
想起今天早上小珩那差點讓我口吐白沫的行為,我的臉色就無法好起來。更何況她竟然這麼大聲地叫我色狼舅舅,我的臉往哪裡擺呀!
「嘿嘿,色狼舅舅,哈哈哈哈,老大,你,你不是連小女孩都不放過吧?你這個大變態,哇哈哈哈哈哈哈!」閣衣從來不會放過嘲笑我的機會,彷彿廣播一樣的笑聲登時讓周圍的人一陣側目。
因為姐姐說要去找校長談些事情,所以我就和珊兒、小珩、閣衣和阿瑞四人先到報到處報到,誰讓我從雪山回來後一直沒上學。至於於紫凝則是一進校門就不知道哪裡去了,也許我對她始終不太在意,也沒對她的去向留意。
而閣衣從來不會放過姐姐不在的機會來嘲笑我,姐姐在的時候她就是女皇,我是她一個人的玩具,其他人是絕對不能碰的,不然就知道姐姐的厲害。
「白閣衣!」恨得牙癢癢的我如果不是功力無法發揮出體外,早就一掌把他劈到西伯利亞去。
正當我們一群人嬉鬧著的時候,不知不覺數十人已經站在面前,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為首一人無論氣質、外形都是鶴立雞群,一頭朝天短髮,皮膚白皙的好比女子,一身雪白的學生服讓他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味道,只是眼神太銳利,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劍一樣,動輒就會傷人,破壞了整體的出塵感。
我注意到他校服的胸口上有東京兩個字的英文縮寫,東京學院的學生嗎?
我正在暗自猜測對方的身份,他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上來,當所有人都透明一般走到珊兒面前,一彎腰,有禮的柔聲道:「親愛的天使,請問你是否有空陪時光共度這段單人賽的無聊時間呢?」
那傢夥的話引起了他那群人的大聲起哄,而我這邊的閣衣和阿瑞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一片鐵青。
時光?原來這個傢夥就是揚言要把珊兒從我身邊搶走的天武時光,果然夠囂張!不過我倒對珊兒會怎麼拒絕他很感興趣。
珊兒一愣,似乎沒想到天武時光如此旁若無人,她紅著臉看了我一眼便低下頭低聲道:「對不起,我要陪朋友。」
小白臉臉色立刻一變,冷若寒霜的順著珊兒的視線看著我,好一會兒,他臉上開始露出了蔑視的神色:「你就是廢人雷正?」
他此言一出,我這邊所有人除了我之外立刻全都露出氣憤的神色,特別是閣衣更是哇哇叫的捲起衣袖,似乎就要讓小白臉知道厲害。
我慌忙一伸手攔住了衝動的閣衣,朝著小白臉微微一笑:「不錯,我就是雷正。」
「哼,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脅迫天使聽你的話,但我絕對不相信她會和你這個廢物在一起,你識相的就給本少爺自動消失,不然等一下絕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武時光見我示弱,氣焰更是囂張,昂著頭高傲的說道。
這傢夥眼睛有毛病嗎?竟然說我脅迫珊兒,難道他就沒看見珊兒那個樣子根本就是全心全意的喜歡我,又何來脅迫之說?不過估計這也是大多數人的猜測,畢竟一個如此出眾的女孩子竟然會喜歡別人眼中一無是處的我,的確是讓他們感到很難平衡的。
「你才是廢物呢!我舅舅一個小指頭就捏死你這個小白兔了!」小珩呼拉一聲從我背後跑了出來,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天武時光的鼻子嬌聲道。
小珩清脆動聽的聲音登時引的眾人一陣驚艷,再加上我們兩方數目如此之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又這麼多出眾人物,周圍不遠處開始圍上了一層人在指指點點。
天武時光顯然很少被人這樣罵,更何況對方不過是一個小鬼,他臉色一陣紅氣閃過。
我立刻知道要糟,一拉小珩到身後,冷冷的看著天武時光說道:「相信這位不是廢人的天武同學一定能在大賽上用實力證明自己的,我們還是在上面分個高低吧!」
「分個高低?你和我?」天武時光彷彿聽見了最不得了的笑話一樣,瞪大著眼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他開始哈哈大笑起來,一步一步後退,直到回到他那群朋友身邊時笑聲才陡然一頓:「很好,我們天武家族從來不阻止別人找死,放心,我會和你好好分個高低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小珩正拉著珊兒的手對他不斷擠眉弄眼,這足以引起他的激動了,天知道那個小鬼會和珊兒說些什麼。
珊兒聽著天武時光的大吼大叫,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小白臉慌忙一彎腰又施了一禮,匆匆離開了,倒是他身後那群人,有兩個傢夥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特別是一雙淫光四射的眼更好像要把我的寶貝珊兒吞下去似的。
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察覺到那兩人眼中似乎有著某種陰謀氣味,我也瞪了回去,引開了他們的注意。只是對於我的瞪視,對方顯然絲毫不放在眼裡,嘴角露出冷笑,就跟著天武時光消失在我視線中了。
被看不起了嗎?
我摸了摸鼻子,不無遺憾的想著。當然這不是我在乎的,就沖小白臉嚇唬我的小珩和膽敢泡我的女人這兩點,我就一定要讓他好看,以恥辱的方式。
至於那兩個傢夥……儘管來。俗話說:「先撩者賤,打死無怨。」誰敢碰我的女人,都要先看看自己有沒有足夠的命來補償。
「舅舅,你剛才的表情很可怕……」一隻冰冷的小手貼上了我的臉孔。
同時,閣衣搗了我背部一拳,不甘心的抱怨道:「老大,你為什麼不讓我把那小白臉的鼻子揍爛,看他還怎麼騙女孩子!」
「哇!」我被突然而來的冰冷刺激得叫了起來,下意識的一反手,緊緊握住了那冰冷的手。
是小珩,她正紅著臉看著我,珊兒則在一旁含笑注視著我們那親密的行為。
閣衣被我突然一叫,嚇得瞬間擺出了一個經典黃飛鴻動作,等他看清楚事情起因後不禁氣惱的瞪了我一眼,接著臉上開始浮現出一個深有意味的笑容。
「停!不許亂想。」我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好話要說,連忙不斷擺手的大聲道。
「哦?」閣衣長長的笑了一聲,雖沒說什麼,不過他那個表情已經等於什麼都說了。
小珩的臉孔變得紅彤彤的,卻沒有掙扎開依然被我握著的手。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的珊兒,察覺到我的視線,她露出了一個溫柔並讓我心安的笑容,然後走了上來一手勾住我的臂彎,輕輕的把整個人靠在我身上,在我耳邊低聲道:「難不成你以為你的珊兒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小女人嗎?不然我也不會在太行山接受你。」
珊兒軟軟的聲音配合著她火熱的氣息,搞得我耳朵癢癢的,正當我意亂情迷的時候,珊兒又陡然在我腰的軟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我疼得臉色大變,冷汗直冒,幸好從剛才一直全神貫注的感應周圍的情況,才沒有突然叫出聲來。而做為罪魁禍首的許大美人正巧笑嫣然的挨著我,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時,阿瑞拍了拍我的肩膀,沈聲道:「老大,天武時光不簡單,他剛才臉上那陣紅氣應該就是他們天武家族賴以成名的火雲掌,能練到勁氣形於外,他最起碼有七分火候了。」
「火雲掌?掌勁歹毒無比,專門破內家真氣並且使中者渾身躁熱,水氣逐漸消失?」
我問一句,阿瑞就點一次頭,小珩和珊兒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畢竟她們都不是主修武學的人,此刻初聞聞名天下數百年的火雲掌的厲害自然感到陣陣心寒。
「好了,大嫂你不用擔心,蟑螂是打不死的,更何況是老大這種高度進化的超級色蟑螂。」閣衣哈哈笑著。
珊兒聞言點了點頭,臉色依然不甚好看。
「老婆,你怕嗎?」我一低頭,吻上了珊兒剛好?頭而迎上的紅唇,鼻子吸入她吐出的清香,感受唇上傳來微微濕潤的溫暖,這是如此的令人陶醉,心裡浮現幸福的感覺。
在我吻下去的同時,我感到她身體一顫,顯然我如此毫無顧忌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情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害羞,不過最後她沒有反抗,雙手緊緊地摟著我的手不肯放開。
今天我已非吳下阿蒙,加上環境氣氛特殊,珊兒又如何是對手?
我輕嘗遍她唇上每處,口中感受到甜甜的滋味,我還未打算放過她。一吻之下,她立即失去全身的氣力,僅喉頭發出「唔、嗯」聲,一雙美目亦緊閉著,非常動人。
時候也差不多,再玩下去,那恨不得把我的手捏成粉碎的小魔鬼可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只是看著珊兒緊閉著眼的可愛模樣,我又不捨得就這樣鬆口。
當下我輕輕咬著她的下唇,微微分開她的雙唇,忽然吐出舌頭,碰到她潔白的牙齒,而她卻把我摟得更緊。
看著她緊閉美目上的長長睫毛不斷地顫抖著,我的眼中都是笑意。直到另外那邊那個小魔鬼終於忍不住用她的指甲捏起我小塊的皮死命的轉,我才放開了珊兒。
周圍登時口哨聲四起,特別是閣衣一雙手掌都快拍爛了,我笑的豁然自得的看著四周。
遠處的人碰上我邪惡的目光無不別開臉孔,據後來閣衣說我那時候的目光真的勁爆極了,好像吃了一整瓶春藥的惡狼一樣,特恐怖!但那時候我只不過意氣風發的把心裡面的感情最直接的透過眼睛表露出來。
我知道不一會兒,許多流言就會傳遍學校。我要的正是這種效果,既然無法平凡的生活,我就要成為引風的暴風兒,這就是我們雷家的生存方式!
阿瑞含笑看著我們的表演。小珩一臉幽怨的表情,冷酷中帶著一絲妖艷,看得我渾身發冷,忽然產生出我對她完全不瞭解的感覺,縱使我和她之間有著若有若無的感情。
那,到底是我們真的互相吸引,還是前世的因緣而已?
本來只不過一個玩笑的深吻,我沒想到會帶出我和小珩之間的問題,也許問題一直存在,只是我不願意面對,我太貪心,不想失去她?就好像於紫凝一樣?
奇怪,我怎麼會想到於紫凝?
察覺我臉色不善,閣衣還以為我因為周圍人的指點而不高興,當下朝著周圍的人一陣大吼:「看看看,看什麼,回家看你媽去!」
今日的閣衣有一種我也看不透的改變在默默地進行著,也正是這改變讓他平添幾許凶狠,再加上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手氣息,登時唬住了不少人。
珊兒瞪著一雙妙目驚訝的看著閣衣,這些天以來閣衣一直和我們打鬧嬉戲,就是個搞笑天王的料,我想她還沒見過閣衣發狠的樣子。
以前沒有絲毫力量的我,大多數的時候可都是靠被人稱為東區豹的閣衣所保護的,一個人單挑七八個是家常便飯,那時候他的嗜血凶狠甚至讓身為朋友的我也感到陣陣害怕,這傢夥絕對是天生要和別人幹架的好材料。
只不過閣衣接下來的行為立刻把他先前的酷破壞得一乾二淨:「嘿嘿,大嫂,我這樣還行吧?有沒有威勢?過得去的話大嫂就介紹一些朋友給小子我認識認識,不需要有大嫂這樣水準的,差不多就好,差不多就好。」
看他彎腰又點頭,嬉皮笑臉的樣子,哪裡還有東區豹的樣子,只怕以前那些敗在他手上的人都會受不住他這個樣子,寧願跑去當和尚吧?
珊兒愣了一會兒才噗嗤一笑,輕輕的一點頭,櫻唇輕吐:「好呀!」
這次反而輪到閣衣呆了,珊兒那天使般溫柔迷人的笑容讓他露出癡呆的樣子,待阿瑞看不過眼,從背後掐了他一下,他才一蹦老高的又跳又笑的。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我也快要有女朋友了,再也不讓老大一個在那裡囂張了,哈哈,阿瑞,你聽見沒有,我要有女朋友了,比你早喲!」
阿瑞搖了搖頭,率先離去,一臉我不認識這個傢夥的表情。
我也慌忙一手拉一個的離開閣衣的身邊,就讓他自己去瘋吧!
當我們都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閣衣臉上笑容一斂,彎曲的眉毛和眼睛陡然變成平行倒八字,本來帶著笑意的眼神祇剩下無盡的殺氣,他看著天武時光離去的方向,一字一頓的說道:「天武家族的敗家子耍威風竟敢耍到我頭上來了,如果不是我有著不能出手的原因,一定代替你大哥英傑教訓教訓你!」
哼了一聲之後,閣衣臉若寒霜的跟著離開,他站過的地面遺留下一個淡淡的腳印,一陣微風吹過,那個腳印周圍的地面突然化成一陣灰消散於風中,彷彿那個腳印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時,一個身影陡然從校園外電射而至,速度快得嚇人,只不過一瞬間,一個人已經站到了剛才閣衣站過的地方。
那是一個身穿玄黃色道袍,卻有著一頭長長的詭異綠發的中年男子,背懸一把珠光四射的寶劍。中年男子劍眉朗目,一臉英氣,眼神更滿是浩然正氣。
只是此刻他正定定的看著腳下的土地,眼神驚疑不定:「天人五極道?逆天唯我的力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若是這魔頭當真出現,那就真的要小心了。」
「逆天唯我,希望你這次出現是因為你已經練成了虛空戰體,不然你勢必再一次敗在我的劍下!」中年男子爽然一笑,也在一眨間消失。
逆天唯我,十強武者排第三的不死戰神,而這個自言敗他於劍下的中年男子又到底是誰呢?
唯一肯定的是這次的選拔賽將不會平靜。


第五章 ◆ 高額賭注
閣衣趕來不久之後姐姐也到了,她帶來了我的比賽表,絕對的出乎意料,第一個比賽對手並不是什麼我不認識的貓貓狗狗,還是我的熟人。
那個可憐的倒黴鬼就是曾經被楊奇用玉米棒爆了菊花的伍軍,也是讓我間接踏足這片神妙天地的最主要原因,沒有他的刺激,我不可能爆發出領域的力量。
那麼我該感謝他,還是好好報答他?不過他應該不再記得那場可怕的經驗,因為一切都已經被我抹殺。
對了,說起來,那傢夥好像和天武時光一樣都是喜歡我的珊兒的,也好,就讓我在比賽台上把這些狂蜂浪蝶都好好教訓教訓。
另外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引起我的注意,既然是選拔賽,那自然是大夥兒都要經過各種測試才能入選的,唯獨我,今天來了就直接報名,和那些種子選手一樣。
那麼什麼人有資格成為種子選手?
天武時光、阿瑞、閣衣、楊奇這些傢夥就是種子選手了,而且很巧的,我們五個人的分組都分開,要想碰面,最起碼要等到半準決賽了,五個人裡面還要刷下一個,按照我的估計,天武時光肯定就是那個要被刷下的。
阿瑞是我看不透的人,閣衣的凶狠和鬥志就算我在全盛時期也感到頭痛,至於楊奇,他的領域可不是說笑的,足以讓他抵禦任何打擊,看來,最後和我角逐冠軍的還是這個大舅子。
也許我可以通過小雅的幸福來說動他,避免這一場無聊的比賽?腦海裡面忽然掠過楊奇充滿戰鬥慾望的雙眼,我不自禁打了一個冷戰。算了,誰要和那種用拳頭思考的人說話,再加上我和希望的事,還是乾脆點把他打下台算了。
「正,正,你沒事吧?」
思索被珊兒嬌柔的聲音打斷,?起頭一看才發現她正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我。
自從太行山一役後,珊兒就一直用無微不至的目光關懷著我,永遠是她第一個發現我的心情轉變,也正因為如此,我的心情絕對不能有太大的波動,不然影響了她就不好了。
「沒事,你不需要擔心我。」我輕撫著她的一頭青絲,溫柔萬分的笑道。
珊兒羞澀一笑,眼中依然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我說小珊呀!你可別被這傢夥騙了,他徹頭徹尾就是一個見不得女人的色狼,也不知他以前是怎麼樣,反正你別太接近他就是了,小心他把你吃了。」姐姐見珊兒在我的撫摸下臉孔通紅的樣子,便把珊兒拉到一邊嘀咕起來。
有沒有搞錯?原來就是她一直在破壞我的名譽,怪不得小珩對我無論什麼稱呼都會加上色狼兩個字,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了。
「我知道,沒事的。」珊兒瞄了我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你!」姐姐一愣,然後誇張的一拍額頭,苦笑道:「完了,又淪陷了。」
「什麼又淪陷了?」法撒爾熟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我一喜,朋友終於到齊了。
法撒爾帶著頑皮的笑容從門外走進來,他的手拖著一個高挑短髮,身穿黑色緊身褲和鮮紅小可愛的嫵媚女孩。
這女孩怎麼有些眼熟?
「郝思佳!」閣衣用驚訝萬分的語氣大叫起來。
哦!對了,她就是郝思佳。說起郝思佳,其實在我心中也有一定的記憶,最起碼我對她和於紫凝之間的友情的重視感到佩服。
記得雪山特訓我差點把於紫凝殺了的時候,就只有她敢和於紫凝站在一起,這是非常難得的。不過她怎麼會和法撒爾在一起?
「怎麼?沒見過我高超的手段?」法撒爾顯然很滿意自己帶來的震撼,他手一拉,把郝思佳擁進懷裡吻了一口。
對於他的放肆,郝思佳只是象徵式的掙扎了一下就不動了。
「叫老大。」法撒爾朝我一努嘴,然後放開了手。
郝思佳?起頭看了我一眼,眼裡閃過複雜難明的光芒,幸好我沒有看到絲毫愛慕,畢竟朋友妻不可欺,而且對於這個女子,她不恨我就好了,我哪裡還敢期望發生什麼。
「老大……」郝思佳的聲音幾乎比蚊子還要小,然後她就低下了頭。
法撒爾臉上出現不快的神色,我不由擔心的看著郝思佳,她正低下頭,雙拳捏的死緊,在微微顫抖著。
這兩個傢夥在搞什麼?
「喂,我什麼時候成了你老大?」我走上前大力的擁抱了一下法撒爾,順便藉此讓法撒爾轉移注意力。
「廢話,我在你身上投了五萬塊,你現在可是我唯一的希望,叫你幾聲老大不算什麼嘛!」法撒爾哈哈大笑起來,大力的拍打著我的背。
「五萬?」我狠狠地盯著法撒爾,雖然知道他很有錢,依然不敢相信,五萬耶!我一年多的生活費都沒有這麼多,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超級大水魚?
被我鮮紅的目光緊鎖著的法撒爾,笑容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他搓了搓手,低聲道:「八二怎麼樣?你的賠率是一賠一百五十,也就是說你只要幹掉伍軍就有一百五十萬喲!」
一……一百五十萬?
那是怎樣一個概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見過的錢從來沒有超過五個零,太誇張了,看著法撒爾那波瀾不驚的臉孔,我知道我還太嫩了,可是一百五十萬實在是一個很誇張的數目。
一百五十萬能幹些什麼?
我就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周圍好像很多人在走來走去,不過我都沒有在意。直到陡然一陣呼吸困難,我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走到選手席,而姐姐正在我面前瞪著我,死命的掐著我。
「哇,救命呀!謀殺呀!」我慌忙慘叫。
「哼,臭小子,要上台了還在想什麼,是不是又在想那個郝思佳,想和於紫凝來個一箭雙鵰?」姐姐瞪著我,不依不饒的說道。
和於紫凝一箭雙鵰?虧她想得出來,我?起頭正要反擊,卻看見姐姐臉上露出了嬌羞的神色。
聽著她那無賴的語氣,這,就是傳說中的撒嬌嗎?原來姐姐也會撒嬌的!我登時迷醉在姐姐那因為別於平時風采而帶來的絕色之中。
「雷正!」姐姐的聲音低沈下去,嬌容轉寒,特別是那迷人的眼裡流露出讓我感到驚懼不已的殺氣。
「是是是,小子我馬上上去,馬上上去。」我哈哈乾笑著走出了選手席,背後還傳來一陣哄笑聲,我知道那是門外的閣衣他們所為。
這只能怪我自己沒見過大場面,又被金錢的魅力引誘了,不然也不會這樣。
我一出現在大操場上,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如雷貫耳的聲音,拍手聲、笑聲、責罵聲、歎息聲,各種各樣的聲音,不過當我掃場一周後,我便再也不在乎了。
因為我的目光被她吸引著,此刻的我只是靜靜的看著正坐在貴賓席上的楊東旁邊的小雅,我知道她能從我的雙眼裡感覺到我對她的迷戀與愛。
她也激動地看著我,身子衝上前緊緊地抓著欄杆,我知道若非此時此地,她一定會撲進我的懷裡,一定會。
柔腸百轉,情意綿綿,永無止境的溫暖和甜蜜,彷彿於暖暖陽光下沐浴一樣,那種感覺實在奇妙的不可言喻。
當我們兩個沈醉在對方那充滿愛意的視線中時,一道冰冷的目光插進我們之間,猶如一把鋒利的長劍,刺得我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一瞬間,渾身不禁一陣發冷,刺痛的感覺從身體各處冒出,也讓我從那種神妙的愛情感覺裡面清醒過來。
那冰冷的目光,正是來源於小雅身邊那名面容年輕的傢夥,我的未來岳父──楊東,也只有他這種級數的精神力的人才能單憑一道目光就讓我這麼難受。
看見我看著他,楊東嘴角一掀,勾勒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那絕對不是讚賞的笑容,而是充滿著不可言喻的惡意與蔑視,還有一絲淡淡的殺意。果然正如法撒爾所說,他很想幹掉我呀!
很好,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我先是狠狠地瞪了楊東一眼,接著送了一個飛吻給小雅,最後,我在開始騷動的觀眾的注視下朝天舉起了一隻手,食指指天──正是經典的唯我獨尊手勢,想當然,憑著我的名聲,擺出這樣的手勢就是在找死。
頓時,整個觀眾席都沸騰了,因為我的自大,因為我的囂張,無數熾烈的目光凝集在我的身上。有幾道特別的目光更帶著凜冽的殺氣,看來這次選拔賽,不太簡單。
而我也感覺到,背後那數雙特別目光的主人,舉起手揮了揮,叫他們不用擔心,現在的我,不想回過頭去,因為那不顯得我太沒用了嗎?這樣的小事情也需要親人朋友的精神支持,那我還怎麼把孤獨那傢夥揪出來狠狠的揍一頓。
緩緩的,一步一步走進了操場改建成的擂台,平心而論,我真的覺得這種選拔賽很無聊,無聊透頂,至於那天下第一大會更是白癡才會重視的東西。可惜現在為了小雅,我卻不得不和這群我看不起的人站在同一個地方。
在我站上擂台不久之後,一個渾身包裹在淺紅色斗篷裡面的人也慢慢從對角出現,走到了擂台上。
伍軍?
隨著斗篷揭開,一頭亂髮,衣服髒亂,唯獨一雙眼卻特別淩厲有神的伍軍就出現在我面前,正狠狠地盯著我,那不斷閃著利芒的眼神,可怕的如同野獸一樣。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面前的人,這個就是我所知道的伍軍?不應該呀!很古怪。伍軍是一個很注重自己儀表的人,怎麼會把自己搞得這麼落魄,而且他的眼神,也太過凶狠了。
就……就像餓了很久,準備獵食的狼一樣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在裡面,我只看到赤裸裸的殺意,的確是殺意。沒有厭惡、喜歡之類的其餘情感,我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殺!
無止境的殺念!
本來以為這場會很輕鬆的我開始認真起來,此時的身體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可是清楚得很。
「雷正──」伍軍陡然昂天狂吼一聲,強烈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衝擊,把一旁的裁判吹得一連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就跌下台去。
我臉色不禁一凝,認真的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伍軍,這傢夥,力量提高了?
伴隨著我的驚訝,是伍軍突然消失的身影,當我的眼睛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形時,一個斗大的拳頭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正狠狠地朝我當胸打來。
情急之下,我只來得及雙手交叉,硬擋這一下。
轟一響,如同炸彈爆炸的聲響,還有四散衝擊的氣浪,我溘然被伍軍這一下轟的刮地倒退五六米。低頭看了看,雙臂接拳處一片青淤,傳來陣陣刺痛感。
他奶奶的,不對勁,憑著剛才那一下接觸,我能感覺到伍軍的拳頭並沒有任何真氣的存在,不過那怎麼會擁有這麼大的力量?就算我不能使用荒天八道,我的肉體也不是普通的強橫,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打得青淤,更重要的,竟然是被伍軍這種人打成這樣?
沒有時間給我思考,伍軍身形再閃,瞬間出現在我後面,淩空一腳在空中一個旋轉,如刀般掃向我的脖子,腳未到,帶動的空氣已經呼呼作響,銳利的在我脖子上割出了淡淡的紅痕。
我的天,這一下如果被掃中,我都不知道會怎麼樣了,慌忙一個翻滾避開了伍軍那勢若奔雷的一腳,此時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反正我本來就沒什麼聲譽,也不在乎。
隨著我的動作而來的,是周圍人的噓聲,也難怪他們,剛才我還那麼囂張,現在一上台就被伍軍打得這麼狼狽,在他們眼中,身為廢人的我又多了一項不自量力的罪名吧?
等我?起頭,伍軍已再度追到我面前,一個正拳毫不遲疑的往我臉上打來,這傢夥!是要毀我容嗎?
透過伍軍的身影,我看到了珊兒、姐姐和小珩她們緊緊互相抓著的手和擔憂的臉孔。
混蛋,我怎麼能這麼窩囊!
伍軍,你也別太囂張了!
心中暗自咒罵,地上半跪的我迅速?起身,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左手,自下而上的迎上了伍軍打來的拳頭。
揮拳時,我似乎感覺到整只左手充滿火辣辣的感覺,一種沿著古怪紋路包圍我的左手的火熱感覺。這種感覺難道就是阿赤所說的那種力量?
管他的,先把眼前這討厭的傢夥轟開再說!
啪的一聲輕響,兩拳相接,伍軍猙獰的臉孔上閃過一絲青氣,接著他整個人就往後倒飛,在空中翻滾了好幾下才一個後空翻落地。
我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輕鬆的動了動四肢,雙手的青淤已經完全消失。說起來伍軍的速度和力量雖然出乎我意料之外,只是那是不可能真正傷到我的。
伍軍看著我,沈重的喘息著,臉上佈滿了可怖的青筋,不,不止是臉上,他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都是一條條又粗又脹的青筋,非常的噁心。
「伍軍,你……」我剛想問他到底怎麼了,在看到他的樣子的一剎那,我卻忽然什麼都說不出。
因為,我終於發現了伍軍真正不妥的地方──眼睛,伍軍的眼睛竟然沒有一絲眼白,全是一片漆黑,漆黑如墨。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睛,絕對不是!
「發現了嗎?」沈默的伍軍忽然嘿嘿笑了起來,沙啞著聲音問道。
他的笑聲非常陰森,令人彷彿瞬間置身於寒冬之中,從心裡面感到一陣發寒,他的聲音更非原來的囂張跋扈,反而有了一點玄之又玄的滄桑感。
我終於確認心中所想,走了上前,直到距離伍軍不到一米的地方,也就是完全進入對方的進攻範圍,才在周圍觀眾的喧嘩聲中低沈的道:「你不是伍軍!」
「桀桀桀桀桀……錯,我是伍軍,我也不是伍軍。」伍軍先是一陣尖銳的狂笑,才滿臉興奮的看著我,漆黑的雙眼流露出越來越強烈的殺意:「我只是很好奇,非常的好奇,今生的孤獨會是一個怎樣的人,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原來是一個廢物。哈哈哈哈哈!」
孤獨!伍軍知道我的身份,他不可能是我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敵人!無論是自由同盟,還是希望,都是不用客氣的!
我心一狠,右手拳一捏,啪啦一響,接著下一瞬間,我的拳頭已經印在伍軍那正開懷大笑的醜臉上。大笑著的伍軍就隨著我這一拳被遠遠的打了出去,轟的一聲撞在擂台上,激起一陣灰塵。
我沒有絲毫開心的情緒,因為我絕不認為剛才那一拳能把伍軍幹掉,既然對方知道我的身份還敢來挑釁,那就肯定不是普通等級的傢夥。
果然,灰塵中,出現了伍軍隱隱約約的身影。
「好急躁的性格,不過我喜歡。」伍軍歪著頭走過來,一邊走,一邊笑道:「好重的拳頭,就算沒有真氣也蠻可怕的,怎麼會是廢物呢?很好,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君梟,乃是領域.靈魂的指揮家的擁有者。」


第六章 ◆ 君梟控魂
君梟!靈魂的指揮家的擁有者,這是一個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名字。
我半瞇著眼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的來回掃視著左邊臉腫起老高,自稱是君梟的伍軍,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你擁有領域,那麼是樓蘭雪命令你來阻擾我得到第一的?」
因為我和君梟是面對面站著,所以我並不懼怕聲音會被其他人聽到,因為幾乎連我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相反,君梟則沒有那麼多顧忌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孔,搖了搖頭:「如果多給我兩三天的時間,剛才第一拳我就要了你的命,堂堂六族聯盟的百萬大軍統帥,如今和廢人一樣,真令我失望。」
六族聯盟?百萬大軍統帥?我知道君梟說的當然不會是我,不過孤獨又什麼時候成為六族聯盟的百萬大軍統帥?那傢夥的身份也未免太多了,最重要的,君梟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看他想幹掉我的樣子,我不禁開始認真起來,雙臂同時進入了那種被火熱包容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阿赤所謂鳳凰不死身的力量,嘿嘿,強被灌注的力量,卻是我現在唯一能依仗的,至於領域力量,我是就算死也不會使用的了。
見我一臉莫名其妙的神色,君梟嘿嘿笑道:「其實我還是很想和你好好接觸接觸的,可惜這個身體快到極限了。很快,等玄武回來,我們就會再見面的了。」
隨著笑聲一落,君梟陡然狂嘯一聲,一拳往我臉上打來。
我靠!對這傢夥果然不能放鬆,他根本就是為了把我的臉打殘才出現的,不然怎麼可能拳拳都朝我臉上打。
幸好我有防備,左手一舉,橫掌攔住那氣勢洶湧的拳頭,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再度不住刮地後退,面前,是君梟正在得意獰笑的臉孔。
「雷正,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君梟的聲音忽然又變回了我所熟悉的伍軍,瘋狂的嘶喊著,隨著他的喊叫,是他全方位的攻擊。右手被我抓住,他就瘋狂的揮動左拳,兜頭兜臉的往我身上亂打,我不得不用剩餘的右手和雙腳抵擋,饒是如此,還是挨了不少,很疼。
被打的部位都是迅速青淤,然後火焰紋身浮現,就又恢復平常。問題是既然鳳凰不死身根本無懼攻擊,為什麼我還會感受到痛?
可惡的阿赤,每次都拿半成品來讓我受罪,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數萬年等待的煩悶都發洩到我身上了。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這個沒用的廢人!」、「打死這不自量力的雜種!」、「廢了他!」、「干他老母的!」
隨著不知是君梟還是伍軍的壓倒性優勢攻擊,周圍的人不斷的叫囂著,難聽的、恣意的咒罵如機關鎗一樣向我掃來,甚至有一些別有用心的傢夥藉這個機會在口頭上大佔我的女人的便宜。
「怨恨和妒嫉的力量果然可怕,你不是這樣就完蛋吧?」伍軍的聲音陡然又轉換成君梟的:「不知道當我用領域控制你的女人來攻擊你的時候,你還能保持隱藏實力的作風嗎?」
「你敢!」
一聽君梟的話,我立刻怒喝一聲,怒氣全面爆發。因為我深愛的老婆們是我心中的聖地,是絕對不容許他人侵犯的存在!是我要用一生去珍惜,最寶貴的一切,是我的世界!
冒犯者,死!
我一揮手震開了君梟的左手,然後右手一伸,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他的喉嚨。我盯著君梟那漆黑的瞳孔,一字一頓的咬牙道:「不管你是誰,我要你死!」
雙手一緊,喀啦一響,君梟的右手傳出清脆的骨頭碎裂聲,而在我的右手的施壓下,他整個脖子的經脈全都凸了起來,而臉孔卻一片通紅,這正是人吊死前的樣子。
當然這是不夠的,我知道伍軍只不過被君梟的領域控制著,所以就算我殺了伍軍也根本沒用。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他依然控制著伍軍的身體時讓他領略到我的厲害!
「有種就來找我吧!」
右手一鬆,被我架到半空的君梟便向下掉落,左拳便在這一瞬間帶著全身的力量印上了他的腹部。
噗一聲沈悶的猶如擊中厚輪胎的聲音響起,然後君梟人就往外飛,先是毫無阻礙的撞爛了擂台邊的鋼繩,接著就在地面撞出一個大洞。
剎那間的逆轉頓時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又有誰相信剛才還被人不住虐打的傢夥會在下一刻就把打人者打飛,再起不能?
毫無懸念的,我勝利了。
然而讓我吃驚的是君梟又毫不在意的站了起來,他胸腹間的衣服全都破裂,露出了一個黑色的六芒星陣,一個和我左手手套掩蓋著的六芒星陣一模一樣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伍軍被君梟控制的原因?
由於君梟一臉輕鬆的樣子,所以本來跑上來想要急救的醫護人員也都又退開,裁判走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他一拳打得飛了出去。
「伍軍!放肆!」任雲大喝一聲,從教師席站了起來,怒瞪著伍軍。
他身邊的幾個教師已經一個飛身去看那個裁判,另外數個則縱身跳到君梟身旁,把他團團圍住。
此時此刻,誰都看出君梟不正常了。
「果然厲害,不錯。你這一拳雖然沒有真氣,卻把人體的力量發揮到極限,這身體是無法再戰鬥了。」君梟就當任雲還有周圍的老師透明一般,只是看著我,淡淡說道。
他的語氣越平靜,我就越感覺到不妥,有可能嗎?這麼輕易就能打敗他?不可能,從剛才他那一句等玄武回來,也就說明他最起碼不是希望的人,自由同盟的人?那更不可能小看那個前世幹掉他們五分之四人口的我。
總覺得,太過容易了一點。
「雷正,你無法逃避的,因為他們都在等著你,哈哈哈哈……」君梟說完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昂頭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笑聲猛然一頓,人就往後倒,碰的一聲躺在地上。
「等一下,是誰,是誰在等我?」直到他倒下,我才從思索中清醒過來,慌忙奔跑了過去,可惜我還沒有走過去,一個老師就攔住了我。
看他盯著我的眼神好像我要趁機幹些什麼似的,我不得不停住了腳步,然後其他老師走上前仔細的查看著伍軍,不一會兒,一個老師起來招手,醫護人員匆匆趕來,我則被兩個老師看護著,顯然我今天展示的力量令他們在意了。
周圍的人鬧哄哄的,我和君梟的對話,還有我的力量,君梟的行為,都讓本來很平常的一場戰鬥變成了充滿詭異氣氛的事情。
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古里古怪的。他媽的,我才是最困惑的人吧?本以為掌握了阿赤給我的知識和記憶,已經清楚明白大多數事情,誰知道轉眼間又出現了無數的疑團。
我感覺到君梟並不是希望的人,不然他不會這樣做。自由同盟?好像也有點不對,難道說世界上還有第三股勢力?
他出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為了告訴我還有他們的存在?那些在等著我的人是誰?頭痛死了!
一陣忙碌後,任雲走了過來,冷冷的看著我,我自然也毫不退讓的看著他。
本來我對身為老師的他還有點尊敬的,不過自從我得到姐姐後,潛意識中就對姐姐的追求者產生了厭惡感,很不幸的,任雲正是其中一個。
不過他似乎也對我很有意見,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
「伍軍胸骨全碎,本來我們應該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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